【念念有余】

资本市场面前人人平等，去年底也有基金经理投资失败被公司调岗当保安的段子。

余胜良

春节回河南老家，村民在谈论某个话题时频繁加个前缀：抖音上说。村民不仅是短视频的消费者，还加入到短视频的产业链中，成为打工者和创业者。

本村后街一位后生，现年38岁，在抖音上发布一种颇有娱乐性质的扑克牌玩法，内容简单，一个短视频就是一个牌局，在一个卧室拍摄，墙壁斑驳，粉丝达到30多万，日常更新频繁，观众点赞动辄上万，留言转载也有好几百个。他在直播上颇为老练，跟歌手一样神情淡定，气场十足。春节期间他已存够了足够多的素材，可以每天更新。

他用最新款苹果手机，这是生产工具；短视频已进入良性循环，仅为一款游戏导流收入就不少，日常找他谈商务合作的人络绎不绝。他对短视频变现很有信心，涨粉并变现是他的努力方向。他多次提到张同学的短视频号一年的收入就有2000万元。他对短视频头部号很熟悉，言谈之间很了解一些大号运转起来的诀窍。

好多视频号主要靠周围熟人涨粉，他一开始屏蔽了周围人，现在抖音号大火，主要是一次被推荐后被很多人看到，他平日并不跟熟人提起，同龄人还是慢慢知道他在短视频上小有所成。

我的一个亲戚在抖音平台工作两年有余，他看到无数个商户靠直播和短视频暴发，便辞职自己创业，经历了一些波折，现在和人合作做直播电商，从事服装销售，单场销售金额达到过4万元。他日常工作都是围绕直播展开，经常到其他地方参观学习。

他还有近亲在抖音上班，主要是拉广告业务，月工资上万元，还有一位在为商家导流，月收入一度高达3万元，成为老板跟前的红人。他们上学时成绩一般，只能算是混个文凭。

短视频产业链的背后，是注意力经济的转换。现在以抖音为主的短视频平台，已经彻底占据农村人心智，这里有五花八门的内容，用户很容易找到自己喜欢的，轻松度过几个小时。短视频不仅仅是娱乐休闲，还成为信息获取方式，抖音还在指导人们如何生活，成为行为准则的输出源。

和之前电视普及一样，短视频的传播也像病毒一样快。短视频平台也有很多办法做推广，村民观看抖音极速版可以赚钱，点击快手也能赚钱，这吸引了有大片闲暇时间的村民，村民看电视的时间也在减少，注意力大多转移到了手机上面。

过年过节，不少人就拍短视频上传。平时沉默、拙于表达的村民，在短视频平台一下子就变成了表情丰富、敢于展现自我的演员。人们将日常发生的那些事情拍成视频传播出去，很高兴受到关注，并乐意互动。

这很像当年微博受到的欢迎：人人都是消费者，人人都是生产者。不过短视频相比文字门槛更低，更简单、更方便，受众门槛也更低。

村民们也在直播中消费。有一个村民介绍她的裤子和鞋子都是在抖音直播买的，不过质量不怎么好；家中年轻人经常网购，网购获赠的抽纸有十多盒。网购快递可以送到乡政府，也有送到村里小卖部的。

抖音被认为占领了高端受众，快手则在普通民众中受众较多，但即使是在乡村，提起快手的也不多，微信视频号也有人注册，但受众寥寥。

传统媒体是精英时代，村民们很少能掺上一脚，现在传播呈现碎片化多中心特征，村民可以成为参与者，甚至能成为谋利者，这也不失为一种进步。

（作者系证券时报记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