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府工作报告提出，今年财政支出继续保持相当规模，要持续用力优化支出结构，更加注重支持提振消费、投资于人、保障民生等方面。如何推动“投资于物”与“投资于人”更好地结合？2026年全国两会期间，证券时报记者专访了清华大学经济管理学院经济系副教授、中国财政税收研究所副所长吴斌珍。

吴斌珍表示，政府工作报告多次提到增强政策协同性，将提振消费、投资于人、保障民生三者并列，正是这种协同性的体现。“投资于人”与居民收入增长紧密相关，能够提升居民抵御风险能力，是提振消费的长效机制。同时，保障教育、医疗、养老、生育等民生福祉，也是“投资于人”的体现，可有效减轻居民的“后顾之忧”，降低预防性储蓄，让居民真正“敢消费，愿消费”。

对于坚持“投资于物”和“投资于人”紧密结合的部署，吴斌珍认为，这其实代表着政策导向的实质性转变。过去投资强调物质资本，即基础设施、工业项目等，强调供给端对当下经济的拉动作用。现在强调“投资于人”，则突出需求驱动，侧重人力资本和健康资本的提升，稳增长的同时也在培育长期动能。

谈及接下来“投资于物”和“投资于人”的结合方向，吴斌珍向证券时报记者表示，预计聚焦在三个维度：

一是制度设计方面，将建立“钱随人走”的财政资金调整机制，激励物的投资以人为本。吴斌珍进一步分析，地区间深化“人地钱”挂钩机制，有望推动财政资金与常住人口规模紧密挂钩。在人均基础设施和公共服务支出基本均衡的基础上，打破户籍壁垒，也能确保资金跟着人走。同时，优质社区、学校、医院的资金也会随人口流入增加，会激励物质资本投向以人为本，人口迁移也会带动消费。

二是科技变革方面，将前瞻性、针对性地投资于人和物。面对新一轮科技变革，需加大技能培训补贴，以社区大学或学习中心为基础，建设终身学习体系。同时要加大对失业人员帮扶及低收入人群保障。

吴斌珍表示，高素质人才是当下国家竞争最核心变量，需尽快提质扩容高等教育，鼓励社会资本参与，优化高校布局，分类推进高校改革。

人口方面，吴斌珍建议要持续建设生育友好型社会，加大育儿补贴、托育普惠力度，延长学前免费时长等。投资社区养老或托育设施等“物”的同时，加强护理人员培训等“人”的投入。改善民生的同时，带动服务消费、发展银发经济。

三是财政金融社保政策协同方面，有望通过评价联动激励，引导更多社会资源“投资于人”。具体来看，在引导社会资源方面，吴斌珍认为，相比传统基础设施，一些教育医疗养老项目回报周期长，需要更多政策支持。可通过专项债、PPP、税收优惠等方式引导民间资本进入。同时，通过补贴等政策降低家庭这些方面的支出负担，释放更多消费潜力。

在改善就业环境方面，应避免因增加民生福利而过度加重企业负担。吴斌珍认为，可以考虑在社保缴费上对青年、农民工就业的企业给予减免或推延，以增加就业和企业投资。

在优化考评方面，吴斌珍建议在地方政府评价体系中，加入消费或收入增长、人力资本积累等指标，激励更加重视人的发展。

吴斌珍向证券时报记者表示，总之，通过完善制度设计、优化结构与强化协同，可以更好地实现“物”与“人”结合，在提振消费、改善民生的同时培育新的增长动力，为高质量发展奠定坚实基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