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为配备有安全员的自动驾驶示范运营专线出租车行驶在广州塔附近道路上。新华社记者 邓华 摄

中国汽车工业协会全资子公司智库——中国汽车工业经济技术信息研究所有限公司日前发布的《2025城市NOA汽车辅助驾驶研究报告》（以下简称《报告》）指出，庞大的市场规模为智能汽车技术迭代和商业化应用提供了条件。自动驾驶技术已成为驱动“未来汽车”产业变革的关键力量。

近期，北京、上海等地相继开放部分路段，供搭载L3级有条件自动驾驶系统的车辆开展上路通行试点，北汽、长安等企业已获得准入。

专家表示，当前，全球科技革命与产业变革加速演进，我国已将智能网联汽车产业纳入国家战略性新兴产业布局。在政策、市场与技术的共同作用下，我国自动驾驶产业正进入以法规许可和商业化验证为核心的新阶段。

L3试点加速商业化落地

从市场表现看，2025年自动驾驶发展落地效果十分显著，L2级辅助自动驾驶市场扩张迅速。中国汽车工业经济技术信息研究所有限公司副总经理朱孔源表示，2025年前三季度，具备L2级功能的乘用车新车销量同比增长21.2%，渗透率达64%，2025年底或升至66.1%。

《报告》显示，城市NOA（导航辅助驾驶）功能作为L2级辅助驾驶中的高级功能，2025年1至11月，我国搭载该功能的乘用车累计销量达321.9万辆，占乘用车上险量的15.1%，较2024年全年提升5.6个百分点。

《报告》还显示，当前第三方城市NOA供应商市场呈现“双强主导”格局，Momenta和华为的市场份额显著领先，合计占第三方供应商比例约八成。此外，百度、元戎启行、文远知行等其他第三方供应商也在积极布局NOA辅助驾驶领域，凭借差异化技术路线与合作模式，占据一定市场份额。

中国汽车工业协会副秘书长杨中平表示，NOA技术从高速场景的成熟应用到城市范围的快速推广，正在全方位的快速突破，为产业发展带来了机遇。

作为L2辅助驾驶功能的升级，企业对L3自动驾驶落地普及的实践也日趋深入。

不久前，极狐阿尔法S（L3版）获批工信部自动驾驶产品准入许可，并获得全国首批L3级自动驾驶专用号牌，将在北京部分路段进行试点运营。一汽集团旗下红旗E-HS9高阶智驾车型也已取得北京市无人驾驶测试牌照，自动驾驶里程累计超12万公里。2025年12月，上汽集团旗下智己汽车成果选入L3级自动驾驶项目，并已获得上海市指定高速路段启动试点。

蔚来汽车相关技术人员表示，技术突破是智驾加速普及的关键推动力。“2025年消费者对于智能辅助驾驶和智能座舱提供的使用价值和情绪价值更加关注。而端到端、VLA、世界模型等技术的突破与应用，正不断提升系统能力，市场竞争也因此更为激烈。”

央地协同夯实规模化地基

在企业“你追我赶”的同时，中央与地方层面政策协同发力，为自动驾驶产业发展构建完整的准则和支撑体系。

例如，在标准制定方面，工信部强化智能网联汽车标准供给。《2025年汽车标准化工作要点》提出“强化智能网联汽车标准供给”，不仅包括“推动自动驾驶设计运行条件、自动泊车、自动驾驶仿真测试等标准批准发布及实施，加快自动驾驶系统安全要求强制性国家标准研制”，还着力于构建自动驾驶系统安全基线，加快组合驾驶辅助系统和自动紧急制动系统等强制性国家标准的制定。

地方政府则结合自身优势，出台更具针对性的政策。

例如，《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关于加快建设全域人工智能之城的实施方案（2025）》提出，开展自动驾驶规模化示范行动。聚焦智能网联汽车和智慧城市基础设施协同发展，建设全市“双智”统一数据底座，实现路测实时数据、公共数据、市场化平台数据多元融合，加快交通态势感知、持续信控优化、双智应用场景落地。

江苏省出台的《江苏省无人驾驶装备商业示范应用工作指引（试行）》，则为L4级及以上、低速的新型运载装备（如无人物流车、无人环卫车）的商业化运营提供了规范。

业内人士指出，2025年的自动驾驶政策环境显现两大趋势。一方面，标准的制定与安全管理不断深化、细化，从宏观指导走向更为具体的技术规范和监管细则，为自动驾驶产业高质量发展提供了不可或缺的基础支持和安全。另一方面，伴随政策落地，地方的试点也更加注重探索未来可持续的商业模式，这从根本上改变了产业内竞争模式和格局，是产业走向成熟完整的关键步骤。

赛迪顾问汽车产业研究中心高级分析师姚垠国指出，随着监管体系逐步完善，L3上路、Robotaxi示范区等政策落地，自动驾驶行业的竞争正在从“预期竞争”转向“牌照和运营能力竞争”。

完善生态创造万亿级增量

当前，我国自动驾驶产业正从技术验证迈向规模化商业应用的关键阶段。根据《报告》，工信部预测，到2030年，高级别自动驾驶功能将规模化落地，智能化网联化发展将为汽车产业创造万亿级产值增量。

中国智能网联汽车产业创新联盟副秘书长李晓龙表示，智能网联新能源汽车融汇互联网、大数据、人工智能等多种变革性技术，推动汽车从单纯交通工具向移动智能终端、储能单元和数字空间转变，正日益成为能源、交通、信息通信融合发展的关键节点。

朱孔源也表示，自动驾驶的发展远超交通工具变革的范畴，其价值在于对未来汽车产业价值链的重构，并将成为人工智能与实体经济深度融合的关键典范。

尽管趋势明确，自动驾驶行业高质量发展仍面临多重挑战。“目前，还没有看到技术理论突破的信号，未来三年行业将更多聚焦现有系统的极致优化，而不是理论内核的重构，行业将进入过‘苦日子’的阶段。”地平线副总裁兼首席架构师苏箐近日表示。

李晓龙也认为，虽然智能网联新能源汽车产业在“十四五”期间成绩显著，但技术创新能力不足、行业竞争不断加剧、国际化水平仍待提升等问题有待解决。

零跑汽车董事长朱江明强调了技术创新的重要性，他表示，2026年起，零跑汽车将在智能驾驶领域施行研发创新引领战略，预计研发投资超过50亿元。

面对挑战，进行多维度协同发力成为行业共识。《报告》提出，应当强化产业协同，探索多技术路线创新协作发展模式，建议构建“车路云一体化”发展生态与产学研协同机制，实现单车智能与高级别自动驾驶协同发展。同时，完善产业生态，推动公共数据共享，并强化算力支持，着力推动公共数据安全共享与算力协同支持，夯实产业发展的数据与算力底座。

（实习生钱琨、邢一凡对本文亦有贡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