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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联储新主席渐行渐近有必要将眼光放长远一些

2017-10-24 06:32 来源:证券时报网

证券时报记者 罗克关

谁会成为下一任美联储主席?特朗普还没有给出最终答案。

上周五,特朗普表示会考虑提名美联储现任理事鲍威尔和经济学家泰勒出任美联储的一号和二号人物。但谁是一号?谁是二号?仍然有待敲定,末了还不忘提一句,现任主席耶伦继续留任的可能性也无法彻底排除。五人名单虽然减为三人,但不到最后一刻,一切皆有可能。

继格林斯潘之后,美联储不仅主席人选开始“难产”,任期也越来越短。四年前,连任两届的伯南克选择离去,耶伦和萨默斯的较量也直到最后一刻才见分晓。回溯到1936年,从美联储首任主席伊寇斯开始算起,迄今为止的9任美联储主席中,任期超过10年的只有三位:首任主席伊寇斯(在任12年)、第三任主席马丁(在任19年)和第七任主席格林斯潘(在任19年)。其余6任主席任期短则一届,最多也就是连任一届而已。

考虑到首任主席伊寇斯的任期(1936年至1948年)主要覆盖二战,马丁和格林斯潘的任期其实正好对应了二战后经济发展最平稳和最有效率的两段时期。马丁1951年上任,直至1970年卸任,这正好是战后全球经济从恢复到高增长的黄金时期,虽然滞涨在马丁退休那年已初露苗头,但最头疼的时刻还没到来。格林斯潘的任期开始于1987年,他的前任沃克尔花大力气遏制住了通胀,没过几年全球经济就进入了互联网时代。格林斯潘运气极佳,好到让人难以置信,全球经济增长和繁荣精准延续到了他退休的2006年。

记得读过一位央行行长的著作,有句话一直镌刻在脑海之中,大意是:央行行长这份工作时代性极强,一位央行行长的成就和他所服务的时代之间,我们很难判断究竟是他成就了这个时代,还是这个时代造就了他。

抛开因果关系不论,这句话套用在美联储历任主席的身上其实非常合适,二战后的经济周期和美联储主席任期稳定性几乎完美契合。这种相关性解释起来也顺理成章:经济繁荣惠及每一个人,市场参与各方都能得利,对央行行长人选自然容易达成一致,特别当其履历显得无可挑剔之时。

曾担任美联储资深经济学家的黑泽尔在其撰写的《美联储货币政策史》中告诉我们,任期最长的两位主席马丁和格林斯潘的市场声望,在任期内都达到了他们职业生涯的最高峰。经济衰退和复苏期间在任的联储主席可就没有这么好的运气了。格林斯潘的学术导师、第四任联储主席伯恩斯被后人评论为试图熨平经济波动,但其治下的美联储本身就是最大的波动制造者。第六任主席沃克尔因铁腕治理通胀而为后人所熟知,但或许也因为此,他的第二个任期届满时没有再获提名。

从2007年至今,次贷危机给全球带来的冲击和改变还在不断演变。美联储在处置这次史无前例的危机的同时,所付出的代价也是有目共睹的。成功遏制住这次危机的伯南克,因为其超常规的货币政策主张,一度被市场戏谑为“直升机大本”(他号称危机中可“用直升机向民众撒钱”)。继任者耶伦,在退出宽松货币政策的道路上也是一路谨慎有加。这两位美联储主席的学术履历应该说都是无可挑剔的一时之选,学术造诣或许还在前任格林斯潘之上,那为何市场争议如此之大?无他,经济衰退和复苏期间人心思变,仅此而已。

不管谁就任下一届美联储主席,从历史经验来看,我们都有必要将眼光放长远一些。想想未来的经济周期会是什么样?会对中央银行这套系统的运行提出怎样的要求?上世纪70年代至今的这一轮经济周期,相对独立的中央银行成为了历史为我们选择的配套制度,那么未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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